房东和租客在摄像头内外一起，B水和上下齐流 (第2/2页)

这儿。

    “哥，那房子还有事吗？”

    男人的口吻和缓，像给人送礼物一样。

    “没，就是想把你上次说的坏灯给修修……“

    陈辛没听清楚，只听见男人低沉的语音里的几个词语：

    卧室，浴室，还有走廊门口。

    陈辛挂了电话。这个房东目前为止还算可以，除了应收的水电之类也不收额外的钱，租金也是这一片最低的——这是他当初用了一天时间得出的结论。横七竖八的电线在两三层楼的高度结网，临街的门面房灰且矮，但层层叠叠加上在平台上又搭起来的板房，令这里只有在大晴天的时候才会让街上几个黑漆漆的沥青块短暂地反光。

    他的出租房不临街，但他回家要从筒子楼的入口过去，就要从街上过去。这里晚上的时候和外面截然不同——空气更湿，灯光更红，错落着的理发店和纹身店铺是不规则排布的方块，是五彩缤纷的马赛克。他回来的时候要避免踩到地上蜿蜒的污水，时不时会撞到站到发廊门口的女人。

    他低声陪句对不起，勉强挣开带着脂粉味的手，但除此之外他甚至觉得这地方已然不错。他口袋里的钱和不算高的工资显然不够多，在这儿租房子已经属于勉强。

    他不明白房东让他轻易租到房子的目的：一个没什么钱的人榨不出几两油水。

    陈辛面上不表现出来，但这件事使他总有些心神不定。他在取钱的路上也忍不住去想起那个寡言少语的房东，费力地试图找出他和房东之间细小得跟线头一样的关系。算起来他和房东在确定租赁关系之前只算见了两次面——第一次还是在看别的房东的房子，那和他现在的出租屋在一个楼。

    那个时候他一边和人打电话确认位置，一边沿着街边和电话里的房东谈话比对。

    “您好，就是那个灯牌下面是吗？“陈辛环顾一圈，又朝电话那边确认一遍，”……不是下面，是对门……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

    陈辛朝着筒子楼的门口走去，再走近了，从不甚明显的地方现出一个人影。等他走过去，就

    渐渐显出一个男人的轮廓，正在门口站着抽烟。

    男人的衬衫扣子垂到胸口以上，只有锁骨和鼓出的胸膛，其余全部藏到黑色的背心下面，暂时蛰伏的模样就隐隐能摄住人的某些知觉，在潜意识里烙上不浅不深的印子。

    陈辛站到男人前面，这才发觉男人似乎体型比他料想的要更加魁梧，几乎比他高半个头，肩和手臂隐约浮现出肌rou的线条。他试着向男人问路，因为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在意男人会给出答案，甚至愿意给他应付似地应声。

    但男人只是让他把手机里的地址给他看一眼，然后很快掐灭了烟，说：“跟我走。”

    上楼的时间不算长，男人把他送到陈辛说的楼层便不再往前，而是给他指了指大致的位置。陈辛跟着在走廊里等着的房东见了见房子。位置和房子本身都算中意，但房东坚决不许还价的态势和每个月的租金令陈辛为难起来。他又不能明面上拂了房东的面子，只能说再考虑几天。

    陈辛从房里出来后也没了留在这里的念头，直接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找

    经过拐角时迎面过来的男人几乎要撞到他的鼻子——但男人不可谓无辜，他正站在原地像在打发时间，陈辛不知道前面有人，这一下令他着实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就反过来着急赔礼。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陈辛不知道这个，他还在惴惴自己撞到了男人。

    “来这里租房？”

    “······嗯。”陈辛嗯一声，不知道怎么让话题继续下去。好在男人也没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说自己有套房子，空的。

    陈辛跟着他过去，男人总和他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但也不至于让他陈辛跟不上。

    男人的房子基本家具还在，大大超出了陈辛租空房子的预期。陈辛很快就想到上个房东的出价，心刚往下放又马上提到胸口。

    男人报了一个数，陈辛瞳孔猛地一缩。他可以负担得起男人开出的房租，这比前一个房东的出价便宜太多，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辛也没先开口。

    “房子是我自己住的，”男人侧着身子靠到门上，“你也看了，东西不新，又不是坏的。打广告也没有必要，我怕麻烦。”

    “我租。“陈辛深吸一口气，便宜的房租对谁来说都不算是小事，对方年龄比他大，且好像并不在意钱，至于他图什么，在一个现成的房子面前已经不算什么了。

    陈辛再站到街边，眼睛往上瞥亮起的霓虹灯。他的手指放到口袋，烟盒的棱角已然把他的手指戳出一条深印子，轻易找到房子总让人觉得不真实。他点上支烟，百无聊赖地盯着火星，胡思乱想到男人白天抽烟的模样，陈辛眯着眼睛，不懂男人为什么总要与他离得远，连在不算挤的走廊也隔着两三步，侧着身子不站到他正前方。

    陈辛吐口烟圈，看灰色的烟气升到半空再成缕湮灭，口腔里刺激的烟味儿让他暂时回魂。他看见男人的时候男人正站在门口抽烟，然后把烟马上换到左手，再背过手去摁灭。

    哦，男人以为他不习惯烟味。

    陈辛说不上来想明白之后的感觉，只是站到街口冷眼旁观从街上过去的人群，然后又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