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咏春雪第一篇思念 (第3/5页)

兀良哈抱拳：「遵旨！」

    答剌麻八剌与铁穆耳齐声道：「臣孙领旨！」

    忽必烈挥手：「去吧。兀良哈，你留下，朕有话单独与你说。」

    答剌麻八剌与铁穆耳躬身退下，殿内只剩忽必烈与兀良哈。忽必烈低声道：「安答，你说萨仁这丫头，为何非要那月下人心不可？」

    兀良哈摇头，粗声道：「臣弟不知，但那丫头X子倔，定是为那赵牧小子。皇兄，臣弟担心……她若真拿到神石，会不会许愿与那小子远走高飞？」

    忽必烈冷笑：「她敢！朕的血脉，岂能与宋人遗孽纠缠？安答，你多派人手，盯紧萨仁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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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良哈点头：「皇兄放心，臣弟这就去办！」

    玉德殿内，氤氲的水汽缭绕，木萨仁与小欢正在沐浴，铜盆中热水蒸腾，驱散了牢中带来的寒意。木萨仁换上乾净的锦袍，长发披散，脸sE仍有些苍白。

    小欢帮她梳理头发，低声道：「公主，你快把小欢给吓Si了。」

    木萨仁叹气，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喃喃道：「唉，俗语说伴君如伴虎，生在皇室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作主，当这个公主真没意思。」

    小欢一惊，连忙道：「公主，千万别这麽说！要是被听到了，我们又要回牢里去了！」

    木萨仁转头，拍拍她的手，温柔道：「我不怕，只是怕连累了你。尔後我要想办法让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免得你跟着我受苦。」

    小欢摇头，眼眶微红：「小欢不要！公主去哪，小欢这辈子都跟着您！」

    木萨仁无奈笑道：「你这傻丫头，跟着我迟早有一天会掉脑袋的。」

    小欢倔强道：「小欢不怕！」

    木萨仁叹气，目光柔和：「唉，真是讽刺，去陆家庄被关，回来也被关。不知赵哥哥过得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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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欢撇嘴：「公主，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您还有心情担心他？」

    木萨仁瞪了她一眼，佯装生气：「哎呀！你没心上人，你不懂啦！」

    小欢掩嘴偷笑：「好，好，小欢不懂，小欢也不需要心上人，只要公主您就好。」

    木萨仁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你喔，就只会贫嘴。」

    正说着，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木萨仁转身，只见兀良哈大步走来，浓须下的笑脸带着几分熟悉的豪迈。

    木萨仁起身，恭敬道：「皇叔。」

    兀良哈摆手，哈哈笑道：「别，你还是别叫皇叔，还是叫叔叔亲切点！」

    木萨仁眼中一暖，低声道：「叔叔，多谢您为萨仁求情。」

    兀良哈摇头，揶揄道：「你这鬼灵JiNg，要不是皇上年事已高，全皇g0ng皇子公主，就你最小，不然依你这样忤逆你父皇，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砍！」

    木萨仁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叔叔，萨仁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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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良哈拍拍她的肩，沉声道：「知道错就好。等等回去记得向皇上负荆请罪。」

    木萨仁撅嘴，小声道：「喔……」

    兀良哈见她不情愿的模样，挑眉道：「怎麽？这麽不甘情愿，难道你想见那个臭小子了？」

    木萨仁一愣，急道：「难道！叔叔你擒获他了？」

    兀良哈哈哈一笑：「当然没有！叔叔熟知你的X格，就算知道，也要确保他的安全。」

    木萨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扑上前抱住兀良哈：「还是叔叔最疼萨仁了！」

    兀良哈拍拍她的头，笑骂道：「傻丫头。」

    木萨仁退後一步，认真道：「叔叔，从小对萨仁视如己出，每次萨仁闯祸都是叔叔帮我解围。父汗若有您一半好就好了。」

    兀良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sE，叹道：「要不是叔叔未婚膝下无子，不然哪轮得到你。不过，皇上也是迫不得已，若每次都破例不惩罚你，对其他皇子皇孙无法起到警惕的作用。」

    木萨仁点头，若有所思：「叔叔说的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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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良哈站起身，豪迈道：「走吧！去见皇上！」

    木萨仁点头，整理好衣衫，跟在兀良哈身後，朝紫檀殿走去。

    一行人沿着长廊前行，兀良哈看一眼木萨仁清丽的脸庞，目光远眺，脑海中思绪不由飘回往事。

    那是1259年9月3日，兀良哈与忽必烈并肩作战，率军渡过淮河，攻入宋境，进攻长江中游的鄂州。

    忽然，蒙哥在四川合州的钓鱼山病逝，从攻四川的宗王末哥遣使将蒙哥Si讯告诉忽必烈，劝他北归争汗位，忽必烈为立战功，毅然决然率师渡江。蒙古军成功渡过长江。九月初九，忽必烈以主力围攻鄂州，同时派郑鼎率军袭江西，另派兵到湖南接应兀良哈。

    宋理宗听说鄂州被围，大为震惊，命各制司进兵赴援，命右丞相兼枢密使贾似道督诸军援救鄂州。

    蒙军势如破竹，宋军接连战败，对忽必烈而言，此战最难对付不是宋军，而是五湖门门主岳裔率领的底下的帮众以及江湖豪杰顽强抵抗，给蒙古军带来不小麻烦。

    隔年十一月，蒙古军强攻鄂州城，张胜战Si，城中Si伤至一万三千人，贾似道移师h州，密派宋京去蒙古军中乞和，被忽必烈拒绝。数天後，忽必烈驻牛头山，得到正妻察必派使者密报，阿里不哥已经派阿蓝答儿在开平附近调兵、脱里赤在燕京附近徵集民兵，催促忽必烈早日北还。在儒臣郝经上《班师议》，陈述必须立即退兵的理由，就此坚定了忽必烈退兵北返的决心。

    忽必烈率军抵达燕京，解散了脱里赤徵集的民兵，率军在燕京近郊驻紮，度过整个冬天，并积极和诸王联络，接着自立为帝，准备在隔年春天召开库力台大会上，与阿里不哥争夺蒙古大汗之位。

    就在和阿里不哥的战事胶着之际，忽必烈与兀良哈在一处村落偶遇一名北方汉人nV子。她温婉如水，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灵气，两人同时为她倾心。兀良哈知晓忽必烈乃安答，甘愿退让。那nV子後来成为忽必烈的Ai妃，生下木萨仁不久便过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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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兀良哈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悄悄滑落。

    木萨仁见他神sE有异，轻声问：「叔叔，你在想什麽？」

    兀良哈回过神，掩饰道：「没什麽！等等记得跟皇上认错，知道吗？」

    木萨仁点头，笑道：「知道了。」

    一行人踏着积雪，朝紫檀殿走去。

    紫檀殿外的长廊覆着一层薄雪，寒风瑟瑟，却掩不住殿内的炭火暖意。紫檀殿内，忽必烈端坐龙案後，目光柔和，手中仍握着木萨仁的道歉信，细细摩挲，彷佛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nV儿的悔意。

    殿门外传来王公公的声音：「皇上，萨仁公主在外等候。」

    忽必烈抬头，沉声道：「叫她进来吧！」

    王公公高声传道：「萨仁公主觐见！」

    木萨仁缓步走入殿内，锦袍拖地，头低垂，眼中含泪。她跪下，恭声道：「萨仁参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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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必烈挥手，示意周围的侍从退下：「你们都下去吧！」

    王公公与侍卫齐声应道：「是。」随即退出殿外，关上殿门。

    殿内只剩父nV二人，忽必烈起身，走到木萨仁身旁，伸手扶她起来，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责备：「快起来，让朕看看你。哎呀，你这孩子，消瘦了不少。」

    木萨仁含泪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