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1/2页)

    隔天下午一点，上诗选课的时候，一贯空空入夜的左边座位多了一个S。她穿着一件浅蓝sE的牛仔裙，上衣是印着梵谷黑白头像的白sE衬衫，依然人字拖。她嘴唇涂上了浅浅的透明亮sE护唇膏，课室里的光线照到她嘴唇的时候，亮闪了一下。按照常理来说，开学超过三个星期以後，学生是无法选课了的，於是我问S她是来旁听的吗。

    “来这里看的。有人的地方，吵杂的地方b较好。顺便看一下‘传说中最帅的讲师’，”她开口想继续说，但嘴唇却合上了，反倒翻起了她手上的书页。我看着她拿着这堂课的课本，还有打开着的《神曲》，一边想着她从那里Ga0来的课本，一边欣赏着她的美腿。

    “上课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偷看，是一件很过瘾的事。”她闷着头，突然把话语抛向我，口气是愉悦的。

    “等等来给我们讲课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秃头教授，”我把讲师印好的RobertFrost的《TheRoadnotTaken》纸卷的皱褶用四根手指抚平。

    “啧，”她把头探向我的纸卷，看了一下，一副没兴趣的样子，然後把《神曲》翻到了下一页。

    “可是长得很帅噢。”我继续说着。

    “继续扯下去啊，继续。”S把书合上，然後转头看着我说。

    我面带假笑轻哼了一声。

    “对了，你听过《没有遇过红灯的男人》这本书吗？”她说。

    “没有。”

    “我也没有，”

    我大声地“啧”了出来，然後瞪了她一眼。

    “但我打算以这个主题来写一本噢，你觉得怎麽样？”

    “什麽样的？奇幻的吗？”

    “额，q1NgsE。故事关於一个男人因为这一生没有遇过红灯，上帝注意到了，所以给了他一个超能力，让他有能力g引他喜欢上的nV人，和她ShAnG。但关键是他只能使用一次这个能力，用了之後他会变成yAn痿。”

    “这是悲剧吧，”我说着，我x1了一口气，尽量克制住鼻子要呼出的大量二氧化碳，然後缓缓地呼了出来。这nV人脑筋到底装着什麽。

    “额，悲不悲剧看个人，”她辩说着。

    下课后，S提议到刚刚那家早餐店吃东西。我们赶去的时候，店里只剩下猪r0U汉堡、蛋饼、萝卜糕。

    “幸好还有猪r0U汉堡。”我苦笑地说。

    “那我只好点蛋饼和萝卜糕啦。”

    我们买好后，便准备各自离去。

    “你刚刚为什麽不选别家？”我问。

    “懒得换口味。”她说完后，咬了一口手中的蛋饼。

    “你还挺忠实的。”

    “是吧，我也不晓得，你才是吧？”她指着我的汉堡。

    我当然没把我不在乎食物是什麽的这种话说出来。

    ***

    自从那一次S来我班里旁听以後，我也开始了我的“旁听旅程”。我偶尔到S戏剧系的课室旁听《戏剧概论》；她也偶尔出现在我《选及写作》的课堂上。她来我班里的时候，如同上次一样，把读了一半的读物，压在讲义的下面，趁讲师谈到无聊的地方适合，便轻轻地撇开讲义，然後把眼神投向露出半边的书页上面。这些书目每次都不同，《卡拉马佐夫兄弟》啦、《汤姆·琼斯》啦、《白鲸记》啦、《咆哮山庄》啦等。她说，她讨厌通俗文物。

    我们经常提早前来课室10分钟，算是共识吧我觉得——也忘了何时开始这麽做的。在那h金的10分钟里，我们一开始是谈课堂上的讲师的课，几次之後，便聊起彼此喜欢的书和音乐，最後慢慢便聊起其他生活琐事。

    对於S来旁听一事，我跟阿飘稍微提起了一下。他於是激动地从发电厂废弃的石椅上跳了起来。在一旁昏睡的黑sE大狗，抬头看了他一下，然後又无趣地睡了过去。

    “恭喜恭喜，恭喜木风，恭喜脱单！”阿飘手舞足蹈着，用他本来就很细小的眼睛眯着眼，以粗鲁的、暴动的语气说着。

    “夸张耶你。”我一脸谈定地说。

    “这不明显吗？双方彼此都有好感啊！我看，这事成了，成了！很快就可以成为情侣，然後谈个几个月的恋Ai，然後不小心怀了孩子，然後闪婚，然後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我把“taMadE”忍住，然後故意不回答他的冷嘲，任由发电厂的机器咿凹咿凹地在空气中弥漫着。此刻五点钟的下课钟声响后，我从发电厂上面盖着的木板缝隙里看到学生从文学馆的门口像以一群蚂蚁地走了出来。

    “欸，木风，你这麽‘木’不行噢。”阿飘如此说着，狗在这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此话怎说？”

    “就是做人不要那麽拘谨，放开点。”

    “很放开了，b张开着翅膀的蝴蝶还开放。”我说完把双手伸展了起来，然後趁机打了一下他的背後。他骂了一声g。

    “啧，”我对於我完全不了解S着nV生，就喜欢上了她这件事感到自我厌烦。

    “怎麽啦，我们的木风小王子。”他把身T坐回石椅上面，然後点起了两根烟。他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於是他把两根烟一起放到嘴里cH0U着。我长着嘴巴看着如此的奇观。他轻轻地把嘴中的烟x1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