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辛苦了。我先走了。”

    “嗯。”

    陆渊亭出了画室，骑上马赶去了校场。

    “陆渊亭？他怎么在这？”陈溆从拐角处走出，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是来看容时的。”王福说道。

    “是么，”陈溆收起折扇，一想起上次在画室初遇陆渊亭便气得牙痒，长至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去查，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容时都做些了什么，认识了些什么人。”

    “是。”

    陈溆把玩着折扇，踱着步子走进画室：“许久未见，过得可好啊？”

    林冉竹对陈溆的到来并未太过惊讶，只慢慢站起身，直直跪在地上，轻声叫了句“少爷”。

    陆渊亭与林冉竹一别便是近两个月，这段时日里景元离开了蓟都，临行前托人送了封信给陆渊亭，希望他多多照顾林冉竹。

    陆渊亭得了空便会去城南画室，只是画室大门一直紧闭着，他总是会在门前站上一会再离开。

    不知何时起，吹来的风带了些寒意，枝头的树叶也染上了金色。麻布薄衫收进了柜中，棉布衣衫一层层穿上身。

    林冉竹站在桥边，看着手腕上的淤痕叹了口气。他这次伤的尤为重，养了好几日，腕上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林公子。”齐安向林冉竹挥了挥手。

    林冉竹忙扯下袖子，遮住了手腕：“齐安，陆少爷呢？”

    “少爷等会就来，他怕你等久了，便让我先过来了。”

    林冉竹依在栏上，看着齐安，说道：“齐安好像与寻常世家少爷身边的小厮侍从不太一样呢。”

    “我没有身契，我是自愿跟着少爷的。”齐安笑道。

    “为什么？”

    “我本是北境一村落的铁匠，后来狄骑入侵，烧杀抢掠。”齐安看着桥下的流水，“是少爷从狄骑刀下救了我，还教我习武，教我剑法。后来少爷为人所骗，摔下马伤了腿，需回蓟都养伤。少爷临走前本想帮我在北境谋个差事，但我执意要跟着少爷，便随他一同回了蓟都。”

    “陆少爷待你很好。”

    “那是自然。”齐安顿了顿，突然问道，“林公子觉得少爷如何？”

    林冉竹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了片刻，只道：“陆少爷是个很好的人。”

    齐安摩挲着下巴，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齐安，你知道陆少爷喜欢什么吗？”林冉竹认真问道，“陆少爷帮了我很多次，我想送些什么给他。”

    “这……少爷……”齐安思索了片刻，挠了挠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我只知道少爷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是……是吗……”林冉竹咬唇。

    “林公子我跟讲，先前日子少爷的一位朋友因着一件小事骗了少爷，少爷直接与那人断了往来。”齐安并未注意到林冉竹神色有些不对，只继续说着，“不过我还是能理解少爷的，毕竟是因为欺骗，才让少爷失去了上战场杀敌的机会，失了大好前程，自然会对骗人者极度厌恶。”

    “是啊，”林冉竹看着桥上往来不绝的人群，喃喃说道，“自然会讨厌的。”

    “诶呀，扯得远了。”齐安带着歉意地笑道：“抱歉啊，林公子，没有帮到什么。”

    林冉竹摇摇头没有说话，只一直想着方才齐安说的话。

    他自己便是个骗子呢。

    要是知道了一切，陆少爷会讨厌他的吧。

    “林公子，久等了。”陆渊亭牵着马，走了过来。

    “陆少爷，”林冉竹回过神，装作无事地笑了笑，指向桥边的一处酒楼，“我听闻醉春楼的鱼做的很不错，便请陆少爷一同来尝尝。”

    “好。”

    “齐安要一起来吗？”林冉竹看向齐安。

    “我……”齐安接受到陆渊亭飞来的眼神，尴尬一笑，“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林公子告辞。”

    “诶，齐……”

    不等林冉竹反应过来，齐安便跑远了。

    “不必管他，我们进去吧。”

    两人在小二的带领下，在临河的一间雅阁坐下。

    “陆少爷想吃些什么？”

    “林公子你决定便好。”

    林冉竹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小二一一记下后离开了。

    “今夜城中会放烟火，陆少爷要看看吗？”林冉竹看向窗外，“站在枕月桥上便能看到。”

    “自然是要看的。”陆渊亭看着林冉竹耳边被微风吹起的发丝，笑道。

    林冉竹回过头，正对上陆渊亭的视线，二人皆是一愣。林冉竹垂下眼帘，伸手取过茶杯，倒了些茶递给陆渊亭，陆渊亭颔首道谢。

    两人沉默着，没有再开口。林冉竹低头看着杯中飘出的缈缈白烟，陆渊亭看着窗外，视线却总时不时飘落在林冉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