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杜家人的精神体是后天捏合的 (第1/2页)

    “詹立枢，你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很奇妙……还是该说，很，奇怪？杜堂宇笔记里写了他的经验，但只有我真正进入这个环境，才明白他说的这种状态是什么意思。”詹立枢说。

    “像鬼压床。”彭凤泉说。

    “明明是像鬼本身。”梁飞扬说。

    “基因伪装剂是把我们的物质身体同化成永生海的……残骸状态，同时具现化精神层面的我们。但，这还是很难适应。很不舒服。”叶应梁说。

    “我大概能把握了。接下来我会释放我的精神触丝，哨兵全体开放精神图景权限。”詹立枢说，“两位向导也释放你们的精神触丝，注意控制波动，在我联结上你们的精神触丝之后，请收回剩余的触丝。我们需要在永生海里结成同频的意识体，同时不能引起永生海的注意。”

    “释放完毕，等待您的接引。”邓柒说。

    我能感觉到詹立枢的精神触丝，细如当初我们结合时，他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他所能控制的最细的精神触丝，就像非常轻微的卡扣声，咔哒。我睁开眼睛，休眠仓的盖板近在咫尺，我不再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和我的呼吸，确实就像梁飞扬说的，就是鬼——魂魄离体的状态，既轻盈又有所牵绊的感觉。

    “好了，现在大家慢慢起来。”詹立枢说。

    我坐起身，穿透休眠仓。六座休眠仓向心地摆放着，其他人渐渐也坐起身来，但詹立枢已经站在我的休眠仓旁，他朝我伸手。我毫不犹豫地握上去，嗯，是有触感的。很神奇。

    在出发之前，我们六人已经全部研究过杜堂宇的笔记。杜堂宇曾经进入过永生海，和希尔·梅里安接应。重点只有三条。

    “第一，闪避永生海里的物质残骸。”

    “第二，警惕永生海的狱卒、巡游的走狗以及静默的原生种。”

    “第三，你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我能感觉到几乎我们所有人都同时默背了这最重要的三条。詹立枢说：“你们知道虫族的虫母吧？也就是它们的意识主脑。接下来我会成为我们六人的主脑，也就是意识中枢，在精神位面模拟这些巡游的虫族，也就是我们的伪装。”

    所以我们接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了。不过我们是特殊人类，杜堂宇过去也想到了这个层面，他曾经为星球防御部写过进入永生海的方案，里面详细介绍了如何统筹一支人类军队进来，包括怎么解决这个有关隐私的问题。

    大部分向导没有精神图景，所有哨兵都没有精神触丝。

    哨兵应该将自己的秘密封存进精神图景。向导应该谨慎地使用精神触丝形成记忆的防御。

    剩下的，全部敞开，当下的所有想法、判断都将共享，没有即时的秘密。

    “老天，我们是变成人形的精神体了吗？那我们的精神体去哪了？”彭凤泉四下张望，他发现他并不能召唤出自己的夏尔马了，而自己可以俯瞰躺在休眠仓里的自己。

    “现在还不能释放精神体，他们更原始，更容易被同化成原生种。”詹立枢顿了顿，忽然强调道，“除了杜蓝锡的大蓝闪蝶。”

    对。是这么一回事。反正我们杜家像是始作俑者，也配得上始作俑者该有的特别能力。阿波出现在所有人的眼界中，华丽飘飞，炫耀似的。我的脸快被阿波丢完了，但他当然是不管我的生死。我碰了碰其他队员，大家也都奇异地相互触碰、握手、拥抱，或是发动玩笑似的袭击。

    我们的确就像精神体那样，可以感觉到彼此，但本身没有质量。

    休眠区离舰桥很近，只是走过中间一道走廊就能抵达。我像是被巨大全景窗外的场景所吸引了那样，痴痴地走向舰桥。

    目之所及的宇宙中，黑色衬底上描画着许多轻盈的乳白絮线，像漫无边际的神经网络具现，这些絮线的出现，使得眼前整个宇宙空间变得更像是某个生物的内部构造，它与暗物质相互制衡，维持着永生海的物理平衡。

    同时，这些白色絮线是一种多维能量网络与管道，在高维空间中构成复杂结构，成为某种维度门户。永生海的“生物”在白色絮线中行动、探知、思考与交流。

    残骸，无尽的残骸，宇宙的坟冢，巨大幻蠕的消化器官或者排泄地，可以找见无数的三维机械残骸，由于白色絮线的“切割”而支离破碎。残骸与朽败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