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失与得 (第2/2页)

熟悉的那位。只见他轻轻敲了敲门，里头的人便淡淡说道：「自己进来吧，门没锁！」

    打开了门，林杰凝视着眼前看似熟悉却又遥远的人儿，发现这几年来，她实在是变了许多，原本r0U嘟嘟的脸颊清瘦了下来，红润的像苹果一样的腮红也是随着脸上的苍白，渐渐淡去。不只如此，她的头发也从原本的咖啡sE卷发，变成了烫直的深黑发丝……

    现在的她跟以前b起来，少了分活泼开朗，但却增添了丝病态的美！

    床上的人儿听见开门声，将手上的书本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茶杯，抬头说道：「来了带了些……啊，是你，林杰是你！」

    茶杯从手上摔落，原本要说的话被吞了回去。只见她颤抖的手捏了下自己消瘦的脸颊，怔怔地说道：「不会是作梦吧！是你吗……是你吗？」

    「程菲菲，好久不见啊，这些年过的如何啊？」脸上有分尴尬，但也有丝不常见的温柔。只见林杰走了过去，弯下腰将摔破在地上的茶杯碎片捡起来，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

    「还好，这几天得了重感冒在病房里住了几天而已……」程菲菲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原本激动的情绪，随後笑着说道。

    「重感冒喔，那你可要好好休息啊！」检完碎片後，林杰搬了张椅子坐在程菲菲旁边，微笑着说道：「还有你以後再住院可不要再一声不吭了，至少也要打电话给我！」

    听到林杰的话，程菲菲抬起头来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忽然就落泪了，眼泪滴的衣襟都是，让林杰也有些慌了手脚。

    「奇怪，怎麽说着说着就哭了呢。」柔声说道，只见林杰伸出手来替程菲菲擦了擦眼泪，并顺手帮她整了整弄乱的发丝，谁知一整之下，林杰却是发现了什麽，说道：「咦，程菲菲，你这头发怎麽……」

    「不，别碰！」

    没等林杰说完话，程菲菲忽然叫了起来，双手伸出想要推开楚飞。可惜已经太迟了，只见在一弄之下，林杰竟然不小心将程菲菲的头发给弄了下来，露出了颗明显刚剃不久的光头！

    程菲菲，竟然如同楚飞的母亲一般，头上无发，三千青丝全落！

    看着程菲菲的光头，林杰直接愣住了。只见手上抓着的假发掉在地上，刚才脸上的温柔笑容也是僵固在脸上，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不会是得了……那个吧！」

    「不可能，你还那麽年轻，怎麽可能……告诉我我错了！」在回过神後，林杰没有像一些势利小人一样，直接扭头就走，反而是神情激动，拉着程菲菲的手紧张说道。

    没有立即回话，程菲菲轻轻挣脱了林杰的手，随後打开了病床旁的一个小柜子，从里头拿出了一支菸放在了林杰面前，惨然一笑，并轻声说道：「三年菸瘾，肺癌一年，如今已经末期了……你说以後要给你打电话，我怕是没机会了，对不起。」

    「肺癌末期……肺癌末期，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这麽快……」嘴唇在抖动，林杰满脸不可置信，看着程菲菲惨然的脸sE说道。

    「不用说了，医生说我只剩一个礼拜的时间了……」程菲菲强行压住心中的那GU凄苦，看着林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没剩几天了，我想有件事情我一定要问你！」

    低头，沉默，随後林杰说道：「你问吧。」

    「你Ai过我吗？」

    低头，沉默，这次林杰没有回话……

    轻声一叹，程菲菲脸sE更加苍白。只听她惨笑着说道：「也是，是我自作多情了……」

    心中一痛，闻言，只见林杰握紧了双手，忽然抬头，情不自禁地便把心中的想法给全盘托出：「我Ai过你，我自然Ai过你，只是……」

    「只是你更Ai苏芸对吧！」程菲菲拍了拍林杰的背，脸上的惨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开朗的笑容。只听程菲菲说道：「没关系的，你Ai过我就好，只要知道你曾Ai过我，我此生就无遗憾了……」

    「我……」看着程菲菲脸上开朗的笑容，林杰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什麽都别说，再答应我一件事就好……」程菲菲微笑说道。

    「你说什麽我都答应！」

    「打通电话给苏芸吧，答应我跟她说声我Ai你。」程菲菲依然在微笑，但那朵笑容却像夕yAn一样，渐渐奔向Si亡。

    「为什麽？」闻言，林杰不禁惊呼道。

    「我不想要在Si前，还要看到有人与我有同样的遭遇，错过了你，这样对我来说太难受了！」程菲菲的笑容很平淡，平淡的让人觉得她快Si去了。

    「再过一会儿我还要治疗，你先走吧……」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程菲菲再次拍了拍林杰的背说道。

    林杰站起，他只觉得自己的脚如同灌铅了一样的重，身上压满着巨山，让他愧疚地喘不过气来。慢慢地往外走去，身後的程菲菲却是在林杰的手握向门把时，喊住了他……

    「林杰，等一下！」

    转过了头，林杰期望程菲菲说出什麽诸如「我只是在跟你开完笑」的话，但期望最终总不是结果。只见程菲菲只是拿起手机，对着林杰拍了张照片，灿烂地笑着说道：「这张我要留念，感谢你啊！」

    黯然一笑，林杰走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没有往楚飞说的咖啡厅走去。外头的雨下得很大，林杰身上没有雨伞，但不管雨怎麽淋Sh林杰，却是永远也冲刷不掉他心中的空虚……

    躺在病床上，此时林杰已经离开了很久，只见程菲菲的病房忽然被一位医师打开，他郑重地对着程菲菲问道：「这位小姐，你确定你要放弃治疗吗？」

    「嗯，我Si後，希望这张照片医生你能帮我印出来，放在我的坟墓里。」程菲菲笑着拿起手机，指着上头的照片说道。

    看着那张照片，医师心中微微一叹，点头道：「我会帮你印出来的，你安心吧！」

    其实，程菲菲骗了林杰，她待会没有要治疗，相反的，她选择放弃治疗……安静地接受Si亡的来临。

    一错过就是一辈子，不过，如果在将Si时能换来一句Ai过，想必也Si而无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