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起睡吗 (第2/2页)

嫩，骨节修长，在指节交界处甚至是浅粉色的，而且圆润的指甲一看就是经过精心修剪，干净整洁。

    汪渺：“啊？”

    “我说我好像有些喝醉了。”小愿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垂眸说道。

    十月中旬的夜已经有些凉了，汪渺就喝了半瓶啤酒，连微醺都算不上，微风一吹瞬间清醒了不少，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外界空气甚至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汪渺：“有些冷了。我送你吧小愿，你家住哪儿。”

    “你带身份证了吗？”小愿的声音随着风，又轻又柔飘进了汪渺耳朵里。

    怎么突然提到身份证，刚不是还说喝醉了么？难道小愿临时改变主意，想去网吧开黑？

    汪渺平时都有带钱包的习惯，偏偏就今天忘记带钱包，而身份证就在钱包里。

    他一脸遗憾：“你是不是想去网吧开黑？我今天落家里了，但我家还挺近的，要不我去取一趟吧，很快的。”

    小愿拉住了汪渺的衣角，声音带着颤：“我说、我喝醉了。”

    汪渺摸不着头脑，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于是点了点头：“好，那我送你回家？”

    “你……”小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些小心翼翼，“你要不要去我……算了。”

    小愿今天似乎暗示了很多次。

    汪渺觉得应该就是自己想太多，毕竟小愿的暗示太明显了，或许那就不是暗示，而是因为他自己心里的龌龊想法，太想对小愿做些什么，所以才把事情给想得复杂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困了，没力气回家了？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凑合一晚，我家房间很多的，而且就我一个人住，。”

    沉默了很久，久到汪渺甚至怀疑小愿是不是站着睡着了。

    “好。”脆生生的声音很轻却不再发抖。

    刘姨不是住家阿姨，而汪渺父母又常年在国外，所以平常汪渺确实都是一个人住，他早就都习惯这又大又空的房子。

    汪渺的房间自带浴室，他找了衣服递给小愿：“内裤是新的，你放心穿。不知道你会不会过敏，所以特意给你选的纯棉睡衣睡裤，不过你那么瘦，穿我的可能都会有些大。”

    “好，谢谢。”

    直到水流声响起，汪渺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小愿竟然在他的浴室里洗澡，他这是算梦想成真了？他不自觉傻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身下的某处又再次苏醒了。

    汪渺低声骂了句脏话，抓起了睡衣，去另外的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

    他洗得很快，可一回房间，他觉得也许要再次冲个冷水澡了。

    “小愿，你……你怎么不穿睡裤。”汪渺说的磕磕巴巴，差点咬到舌头。

    小愿光着脚站在床边，那件汪渺穿着刚好合身的奶白睡衣被小愿穿得又宽又大，而该穿在下半身的睡裤却被捧在了怀里，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小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舒爽慵懒：“裤子好大，我穿上直接滑下来了。”

    “砰——”汪渺的理智瞬间崩断了几根。

    怪他想象力太丰富，那幅画面就那么横冲直撞出现在脑内。

    ——刚洗完澡全身湿漉漉的小愿，用他坏心眼特意给的浴巾，一点一点慢慢擦拭掉身上的水珠。这条浴巾是汪渺平时自己用的，或许还沾着些自己的味道，而小愿就在毫无防备下和他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新旧交替，不分你我。

    完了！又他妈的硬了！

    汪渺懊恼地抓了把头发，心想幸好小愿低着头，不然小愿肯定能看见，看见他睡裤被顶起了一大块，看见他的拙劣与肮脏的坏心思。

    “汪渺，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汪渺急着逃离，他狼狈地躬着身，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站着：“你睡这里吧，我去睡其他房间。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他刚一转身，身后的衣角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拉扯住，柔软的质感被捏得皱巴巴。

    “你床很大，一起睡吗？”

    你床很大，一起睡吗？

    一起睡吗？

    睡吗？

    谁？谁和谁一起睡？

    我，和小愿吗……啊？！

    汪渺仿佛宕机一般，卡机抑或黑屏，也许是精密的仪器被突然卸去核心部件，是溺水的人突然吸到了新鲜空气，又或许他其实并没有理解错，小愿不是在暗示，其实是明示？

    原来是小愿邀请他一起睡觉，原来是他日日想着的小愿，在夜夜梦到小愿的这张床上，原来是汪渺要和小愿一起睡觉了。

    汪渺懵逼了，僵住了，他的脑子好像突然就不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