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口对口的汤药与一夜的痛哭 (第1/1页)

    22.口对口的汤药与一夜的痛哭

    石屋内，炉火早已熄灭，却仍残留着百花酿的甜香与血腥的铁锈味交织的气息。

    艾略特跪在床边，巨大的狼身蜷缩得像一只受伤的幼兽，银灰瞳孔里满是血丝与绝望。他抱着魔nV大人冰冷的身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滚出，像一头失去伴侣的狼在对月嚎哭。

    她怎麽会……吐血？怎麽会晕过去？

    都怪他。

    如果他没醉得那麽Si，如果他早点醒来，如果他没那麽冲动地扑向琉璃，她就不会为了保护他而y生生收回镇墓咒语，不会被反噬，不会……不会这样苍白地躺在床上，唇角残留血迹，呼x1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崩溃了。

    他先是疯狂冲向书柜，把所有古籍一本本拽下来，爪子翻得书页乱飞，灰尘扬起。他在找——找任何有关镇墓诅咒反噬的记载，找任何救治的方法。可他翻遍了每一页，每一本羊皮卷，每一张泛h的纸片，都没有。

    怎麽可能有？

    镇墓魔nV的法术，是以自身血脉为代价的禁忌。她怎麽可能把自己推到反噬的边缘，然後还笨拙地把过程记下来？她从来不是在玩命，她是掌控Si亡的人，怎麽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

    他找不到。

    绝望如黑cHa0般吞没他。

    他冲进後院的药草园，雪地深没膝盖，他却像疯了一样用爪子刨开积雪，一株株辨认——紫墓根、寒灵叶、月影草、银边墓花……所有他记得的、她教过的、能退反噬、补灵力的药材，他统统挖出来，抱回小屋。

    炉火重新点燃，他手忙脚乱地洗药、切药、熬药，狼爪笨拙得几乎握不住刀，却一次次割到自己也不觉得痛。汤药熬好，浓郁的苦香弥漫开来，他端到床边，却呆住了。

    她昏睡着，唇瓣紧闭，怎麽可能乖乖喝下？

    艾略特喉头滚动，泪水又一次涌出。

    他忘记了自己的慾望，忘记了曾经压抑的Ai恋与冲动。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过来，她一定要醒过来。

    他舀起一匙汤药，先吹凉，然後自己含进嘴里。

    俯身，他轻轻撬开她的唇，以口对口，一点点喂进去。

    她的唇很软，却冰冷得像雪。他感觉不到任何旖旎，只感觉到恐惧——怕她呛到，怕她不吞咽，怕这一口汤药就这麽流出来。

    一次又一次。

    汤药见底时，他的唇已经麻木，嘴角被苦药浸得发涩，泪水混着药汁滴进她的唇缝。他抱紧她，把脸埋进她颈窝，痛哭起来。

    哭声低沉而压抑，却止不住。

    他好怕。

    怕她再也醒不过来，怕再也听不到她叫「小狼崽」，怕再也m0不到她的银发，怕这辈子最Ai的人，就这麽在他怀里变冷。

    他纠结得快要疯了——为什麽他总是伤害她？为什麽他总是让她痛？十年前离开，是他伤了她；这次醉酒没守住，又是他的错。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喂药，却不知道她能不能好起来。

    「魔nV大人……求您……醒醒……」

    他哭得肩膀颤抖，尾巴无力地垂在床边，泪水打Sh她的法袍，像要把一辈子的委屈、Ai恋、痛苦都哭出来。

    他宁可Si的是自己。

    只要她能睁开眼，哪怕继续冷他、继续疏远他、继续把他当小狼崽，他都愿意。

    门外的小花园旁，琉璃被狼影锁链捆在角落，缩成小小一团。

    少年琥珀眼睛里满是懊悔与恐惧。他看着石屋内透出的灯火，听着那低沉压抑的狼哭，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本以为，只是拿一件魔器。

    他没想到，会害她吐血，会害她晕过去。

    他也没想到，那头总是跟他争宠的大狼，会哭得这麽崩溃。

    雪又开始下。

    石屋内，一夜无眠。

    艾略特抱着她，哭到天亮，哭到声音沙哑，哭到眼泪乾涸。

    只剩心脏，还在一下下，痛得几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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