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骨科/修仙/偏执)_002灭门之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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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灭门之礼 (第1/2页)

    江离再次醒来时,先闻见了沉水香。

    香气很淡,压在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下。她没有立刻睁眼,先不动声sE地试了试四肢。右手能动,左肩伤口已经处理过,腰腹缠着新换的绷带;丹田仍是空的,稍一运气便传来撕裂般的钝痛。

    身下不是囚牢的石床。

    是铺了黑sE云锦的宽大床榻。

    云锦光滑冰凉,贴着她未着寸缕的背。薄被只盖到腰间,lU0露的肩颈沾着几缕尚未g透的黑发,显然有人替她洗过血,也替她换过药。

    江离终于睁开眼。

    寝殿大得空旷,穹顶悬着一轮以夜明珠拼成的弯月,四壁没有窗,只有十二盏幽蓝鬼灯。床榻正对一面漆黑水镜,镜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脸sE苍白,唇上没有血sE,锁骨与肩头尽是深浅不一的伤。她平日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下来,几乎遮住半边身T。

    床边叠着一件雪白寝衣。

    那不是她的衣裳,尺寸却分毫不差。

    江离坐起来,将寝衣披上。衣料掠过腰侧伤口,她眉心也没有动一下,只把系带收紧,遮住身上所有不该被看见的地方。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姜惟。

    进来的是一名青衣nV侍,手里托着药与温水。她低眉顺目走到榻前,尚未开口,江离便看见她右手小指少了半截。

    “青鸾峰的人。”江离说。

    &侍浑身一僵,药盏在托盘上轻轻磕了一下。

    江离认人的本事向来好。青云宗内门三千弟子,她不可能个个叫得出名字,却记得每一峰服sE、剑茧位置与礼仪习惯。青鸾峰修双剑,右手小指常被副剑磨出薄茧;这nV子的断指是新伤,多半为了藏住身份。

    “抬头。”

    &侍缓慢抬起脸,眼眶一下红了:“少宗主。”

    江离认出她是三师叔座下弟子,名叫孟绾。灭宗前夜,三师叔打开东侧阵门放万鬼入山,已被她当场斩杀。

    “其余人呢?”

    孟绾跪下去,压低声音:“活下来的内门弟子共二十七人,都被关在蚀骨台。尊主说,等您醒了,再由您亲眼看着处置。”

    江离接过药盏,闻了闻。

    都是温养灵脉的名贵药材,没有毒。她却没有喝,只将药盏搁在一旁:“谁替我换的衣服?”

    孟绾脸sE微变。

    江离低头看了一眼衣带。结尾被折进内侧,既不会硌伤腰腹,也不会在起身时自行松开。十年前弃剑院里,她只纠正过姜惟一次。

    不必答了。

    昨夜模糊的记忆随这只结一点点归位:带血的水换过三盆,有人以手臂托着她后颈,不许伤口浸进水里;她半途醒过一次,抓住那人腕骨,指甲已经陷进皮r0U,对方也没有把手cH0U走。那时她以为是梦,只记得耳边有人一遍遍数她的呼x1,数错便从头再来。

    江离把衣襟又收紧一寸。她厌恶自己竟没有在那双手里惊醒,更厌恶姜惟b她自己还熟悉如何避开每一道伤。十年前她教他的那些细事,本该与少年一同Si在阵下,如今全长在一个男人的手上,落回她lU0露的皮肤,竟分毫不差。

    殿门在此时无声开启。

    姜惟已经换去昨夜沾血的外袍,只穿一身玄sE窄袖长衣。腰带松松束着,领口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x膛。那柄长刀仍悬在腰侧,刀柄银铃安静贴着他腿边。

    他身后跟着两名鬼将,押着一个被打断双腿的男人。

    江离看清那张脸,眸sE微冷。

    陆枢。

    护宗大阵的执令使,也是昨夜负责守卫东阵门的人。万鬼入山后,此人失踪,原来不是Si了,而是投了姜惟。

    陆枢被丢在寝殿中央,额头磕上黑玉地砖。他一看见江离,脸上的血sE退得g净,挣扎着往后缩:“少宗主,我……我是被b的。三长老拿我全族X命要挟,我若不开阵门——”

    江离没有理会他。

    她仍坐在床上,雪白寝衣覆至脚背,散落的长发使她看起来b平日柔弱许多。可她抬眼望向姜惟时,语气平静得仿佛仍在问道殿上处理宗务。

    “私放外敌入山,依青云律,当废灵根,受一百零八道照骨钉,再于山门前悬尸七日。”

    陆枢面无人sE。

    姜惟站在几步之外看她,唇边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青云宗都没了,jiejie还要同我讲青云律?”

    “宗门存亡,不因一座山门。”江离说,“只要我活着,青云律便还作数。”

    殿内静了一瞬。

    两名鬼将彼此对视,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嘲弄。一个灵丹尽碎的俘虏,穿着尊主亲手替她系好的寝衣,躺在尊主床上,却仍敢说自己就是宗门。

    姜惟没有笑她。

    他走到榻边,俯身拿起那盏已经凉了一半的药,垂眼看了看:“为什么不喝?”

    “苦。”

    这当然不是真话。

    她十二岁洗髓时连服七日断骨草,未曾皱过眉。

    姜惟却像信了。他端着药在她面前坐下,修长手指贴住杯壁,以魔息将药重新温热。那姿态称得上耐心,仿佛殿中没有跪着一个将Si的叛徒,也没有两名鬼将在等他发令。

    “加蜜。”

    他吩咐。

    孟绾忙去取蜜。陆枢趁这间隙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抓住江离垂在床侧的衣摆:“少宗主,救我。我是听三长老的命令,我不知道尊主真会灭宗,我可以替您指认——”

    一线黑气倏然掠过。

    陆枢的右手齐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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