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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第1/3页)

    凡也被捕的消息,瑶瑶不是从警方那里第一时间听到的。

    她是被g露“通知”的。不是电话,不是微信,那天下午g露直接杀到公寓,门拍得震天响,瑶瑶一开门,她就冲进来,把手机怼到瑶瑶脸前。屏幕上是一条本地新闻,标题加粗加黑:「中国留学生暴力伤害案嫌疑人终落网,潜逃三月后于城东废弃工棚被抓获」。瑶瑶盯着那个标题,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继续给Lucky梳毛。g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就这?就‘哦’?你知不知道这孙子这三个月都g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躲哪儿?你知不知道他被抓的时候什么样?”瑶瑶没抬头,说:“什么样。”g露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梳子扔到茶几上,一PGU坐在地板上开始划拉手机:“我给你讲讲,给我听好了。”

    “凡也没有逃远。他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就跟个被碾断腿还不肯Si的老鼠似的,在城东最乱的那片打转。为了不被盯上,车早就不用了。手表卖了,电脑卖了,大衣也当了,租那种按天算的汽车旅馆,墙皮发霉,窗帘拉不严,隔壁是发廊。每天就喝那种塑料桶装的廉价烈酒,喝完了胃烧得慌,在房间里来回走。老板投诉他噪音扰民,他缩在门后不敢开门——你认识的那个凡也,那个永远T面永远光鲜永远让你觉得配不上他的凡也,缩在旅馆门后捂着嘴,怕呼x1声太大被人发现。”

    瑶瑶听着。她没有看g露,只是把手轻轻放在Lucky背上。化疗让它的毛发变得稀疏,梳齿划过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凡也,他穿着一件很好看的卫衣,折S着图书馆落地窗的yAn光。那是三年多以前。

    “他把这一切都归到你头上。是他的“背叛”、你的“不听话”、你的“毁谤”——他是这么说的——把他从前途光明的留学生变成通缉犯。每天对着墙喝酒,喝完就回忆你们以前的事,你仰望他的眼神,你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你在床上的那些姿势。酒JiNg把他脑子烧坏了,他把那些回忆美化成什么珍贵凭证,然后越想越恨。因为你现在居然被一群人围着,居然可能已经忘了他,居然可能开始了新生活。这种想象让他发狂。”

    瑶瑶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那些催债人第一次敲门的时候。她也缩在门后,从猫眼看出去,心脏快跳出来,指甲抠进木门边缘。她没有开门。她等他来救她。电话响了很久,凡也接了,背景音嘈杂,他说“我来处理”。他处理了,从他父母那里骗来一笔钱,填上最低还款额。然后他心安理得地以为所有烂摊子都填平了。他不知道她后来还接到多少次电话,不知道她一个人面对着那些越来越高的数字,不知道她每次签收挂号信时手都在抖。

    他是那个躲在门后的人。只是他的门b她的更脏、更破、更臭。

    “然后他开始找nV人。就是那种暗巷里的,五十块一次,站在粉红霓虹灯下面脸都看不清那种。他把她们当成你。他强迫人家说你想听的话,“我Ai你”“我不会离开你”“你是我的”。他要求人家摆你以前的姿势,侧躺,或者跪着,或者仰起头露出脖子那条线。g完了,人家转身就走,衣服都懒得好好穿。他趴在床上,叫你的名字。”

    瑶瑶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些凡也晚归的夜晚。他说在实验室,在图书馆,在跟导师开会。她信了。后来她在他的浏览记录里看到那个nV生的社交账号,吊带裙,红唇,深夜的自拍。他说那是普通同学。她也信了。不是真的信,是不敢不信。不信就要面对那个她花了好久才终于承认的事实:他从来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现在这个真相被g露用五十块一次的暗巷nV人一下一下钉进她耳朵里。

    凡也趴在发霉旅馆的床上,叫她的名字。

    而她呢?她曾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他来。他来了。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瑶瑶把Lucky轻轻放进狗床里,坐直了。

    “继续说。”

    “他偷你聊天记录。你以为你扔掉优盘就安全了?他早就m0清了你账号。你发的每一条帖子,吴厌昕回的每一条评论,他都截图保存。他把你发的那句“我想离开他”放大到满屏,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喝空了半瓶威士忌,用旅馆便签纸写东西。写了三十几张。警察破门的时候那些纸就散在他睡的破毯子周围。”

    g露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转过来。

    瑶瑶看见那些便签纸、卷纸边缘、甚至从洗手间撕下的厕纸,上面全是凌乱的字迹。同一个词反复写,越写越大,越写越重,到最后几乎戳破了纸面:永恒。火焰。钥匙孔。时间。一起消失。永远在一起。

    还有一张,是最皱的。上面只有三个字,反复描摹,描了无数遍,描到墨水渗进纸纤维里,描到纸面被指腹磨得起毛。

    瑶。瑶。瑶。

    瑶瑶看着那三个字。

    三年了。她花了很久的时间,把他从自己的名字旁边一点一点剜掉。而他花了三个月,把自己的偏执一笔一笔刻进这三个字里,刻到纸都破了。

    她应该觉得恶心,觉得恐惧,觉得愤怒。

    但她只觉得空。像站在一座烧了很久的房子前,火终于熄了,只剩下满地焦黑的瓦砾,和一缕将散的青烟。

    那不是Ai。从来都不是。

    她只是他用来证明自己“拥有”某样东西的凭证。

    “然后他就开始流窜。旅馆不敢住了——附近出现陌生面孔,街角车里有人长时间坐着,他那种动物警觉告诉他有人在找他。一个深夜里他连行李都没敢拿,从后门溜走,消失在凌晨的小巷里。

    他开始睡公园长椅。初冬的夜里金属椅面x1走他身上最后一点热量,他把报纸塞进外套里御寒。他睡桥墩底下,跟流浪汉抢地盘,睡超市后门堆纸箱的角落,凌晨四点清洁工会来赶他。他翻便利店后门的垃圾桶,跟鸽子抢长椅边洒落的薯片,在露天咖啡座顺人家喝剩的饮料。

    他瘦了快三十斤。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头发板结成一块一块的,外套看不出颜sE了,袖口磨破露出发黑的棉絮。”

    g露翻出另一张照片。是图书馆的监控截图。凡也坐在公共电脑前,背佝偻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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