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羡(校园H)_转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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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山 (第1/1页)

    祝羡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她跌坐在床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在翠苑的日子,让她情不自禁地嘴角微微上扬,可下一秒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无心睡觉,她起床把留学的申请材料摊在书桌上,每一项事务都被她列成清单,用红笔一项项标注出截止日期。她做得一丝不苟,像在为一场漫长的告别,做着最后的铺垫。

    自她离开医院后,裴序便再也没有传来过祁焰的近况。于是每到深夜,祁焰昏迷的模样、裴雪冰冷的质问、还有医生口中“永久昏迷”的宣判,便会如cHa0水般将她淹没。无数个夜晚,她总会做梦,梦见祁焰在卓玛拉山为她祈福的画面。

    这场景在她心底盘旋了无数遍,终于在某个清晨,她决定去冈仁波齐为祁焰祈福。

    她没告诉任何人要去祈福的事,只是在网上联系了可以在冈仁波齐转山的地导,又查遍了转山攻略。攻略里说,今年恰逢藏历火马年,这一年转冈仁波齐一圈,便等同于常年的十三圈,而这份加倍的虔诚,正是她想要的。

    她从来都不信佛,从小到大,她都只信自己的努力,却在此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这座藏地第一神山。

    她坚信,只要心够诚,祁焰一定会醒来。

    离别前的日子,祝羡活成了一个陀螺。白天,她穿梭在S市的各个机构,办理留学的各项手续。夜晚失眠时,她就将手机背面祁焰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抚m0。

    出发那天,天空Y沉得厉害,飘着细密的小雨,像是在为她的离别增添一丝伤感,而裴序依然没传来好消息。她好像也别无选择,转山祈福是她目前唯一能为祁焰做的事。

    经过三天两夜的辗转,祝羡终于抵达了塔钦。高原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四千多米的海拔让她刚下车,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呼x1急促得像要窒息。地导叫扎西,见她这副模样,连忙递上氧气袋:“普姆,你这身T,怕是要先歇三天,不然转山会出人命的。”

    祝羡却摇了摇头,礼貌的避开了他的手。她从背包里拿出她送给祁焰的项圈系在脖颈间,又将经幡挂在登山杖上,语气平静而坚定:“扎西,不用等,明天一早我必须出发。”

    扎西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究是没再劝。他知道,这个汉族姑娘的心里,藏着b神山更重的执念。

    转山的路,b祝羡想象中更艰难。

    第一天,天刚蒙蒙亮,她便跟着扎西和几位转山的村民出发了。清晨的冈仁波齐,被晨雾笼罩,雪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经幡在风中呼呼作响。起初,祝羡还能游刃有余,一步一步向前,她嘴里反复念着祁焰的名字,心里默念着祈福的话语,每走一步,都觉得离祁焰醒来的日子,又近了一分。

    沿途的玛尼堆,她会弯腰添上一块石头,路过的经幡柱,她会伸手拂过经幡,许下心愿。村民们看着这个格外虔诚的汉族姑娘,都默默放慢了脚步,陪着她。

    可长时间的高压,以及连日的熬夜奔波,再加上高原反应的侵袭,早已透支了祝羡的身T。第一天傍晚,抵达补给点时,她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呼x1也愈发沉重。她靠在帐篷的角落,连抬手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看着手机背面祁焰的照片,撑着最后一丝JiNg神气。

    扎西看着她苍白的脸sE,忧心忡忡:“普姆,明天要不歇一天?”

    “不用。”祝羡的声音沙哑,却无b坚定,“我能走。”

    第二天一早,风b昨日更大了。

    祝羡强撑着起身,刚迈出帐篷,就被一阵寒风刮得一个趔趄。她扶着帐篷的门框,缓了许久,才重新站稳。这一天的路,愈发崎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起初,祝羡还能勉强跟上队伍,可走到中午,离塔钦还有十公里时,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眼前的雪山开始旋转,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嗡嗡的鸣响,脚下的路仿佛变成了棉花,软得让她站不稳。她踉跄着,险些摔进路边的水G0u里,身边的一位藏族阿妈见状,连忙伸手想扶她:“孩子,慢点,阿妈扶你。”

    祝羡却猛地缩了回去,她的眼神涣散,却带着一GU执拗的劲儿:“阿妈,求你……别帮我……”

    阿妈愣住了,眼里满是心疼。

    “这是我为祁焰求的福,要我自己走完,才算虔诚圆满。”祝羡扶着身边的岩石,缓缓站直身T,她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却带着近乎神圣的虔诚,“神山要看到我的真心,才会保佑他醒来。”

    地导扎西叹了口气,放慢脚步,远远跟着,不再靠近。

    剩下的两公里,祝羡走得无b艰难,每走几步,就要停下喘口气,意识模糊时,就用力掐一下自己的大腿,让疼痛唤醒清醒。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祁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

    那个画面,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当距离终点还有一公里时,祝羡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可她却像毫无知觉。她缓缓伏下身,将双手按在地上,掌心贴着冰冷的碎石,缓缓磕下第一个头。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仪式,最后一公里,一跪一拜,用最虔诚的方式,走完这场朝圣。

    “祁焰。”她跪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声音被风声吞没,“祈求神山护你,求你醒来,求你……再看看我吧。”

    她磕下第二个,第三个……

    粗糙的碎石磨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心。膝盖也渐渐被磨破,每跪一次,每拜一次,都是钻心的疼。可祝羡没有停下,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依旧机械地重复着跪拜的动作。

    身后的扎西停下脚步,手里攥着经幡,嘴里念着经文,为这个普姆,也为她口中的那个男孩,虔诚祈福。

    风越来越大,祝羡的身影,在苍茫的雪山间,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却又坚定得像一座丰碑。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她的手掌终于触碰到终点那根挂满经幡的石柱时,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抬起头,看着迎风飘扬的经幡,嘴角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她想,祁焰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

    然后,眼前一黑,她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扎西连忙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祝羡的T温越来越低,脸sE苍白得像雪,可嘴里,还在反复呢喃着:“祁焰……醒来……我好想你……”

    扎西抱着她,朝着塔钦的方向狂奔,声音带着哽咽:“坚持住,普姆,神山会保佑你的,也会保佑你的Ai人!”

    风卷着雪,掠过冈仁波齐的山峰,仿佛在回应着这份跨越生Si的虔诚。

    而昏迷的祝羡,在无边的黑暗里,仿佛看到了祁焰朝着她走来,笑着伸出手,对她说:“岁岁,我回来了。”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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