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生(古言1v1)_3、副典史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3、副典史 (第2/2页)

只青头的大蛐蛐蹦得正欢,把对手咬得满罐子乱窜。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两眼,那青头越斗越猛,触须一抖一抖的,她一时技痒,蹲下来就说:

    “哎呀你这蛐蛐品相不错,就是喂得太饱了,斗前得饿半天才行。”

    那几个少年愣愣地看着她,她冒火了:

    “你看什么看,我是查宵禁的,蛐蛐没收了。”

    然后把人放走了,她自己抱着蛐蛐罐坐在巷子里斗了一晚上。

    后来就收不住了。

    查宵禁的时候她在街角发现一个赌摊,押大小的,旁边还支了根杆子挂着两笼鹌鹑。

    她把赌摊的主家赶跑了,自己坐在那儿拿碎银子押了两把,赢了又输了,输了又赢了,最后把三天俸禄全搭进去了。

    赢的那伙人散了之后她坐在空荡荡的摊子前头发愣,蛐蛐罐里那只青头冲她叫了两声。

    舅舅逮她逮了好几次。

    头回是在赌摊被抓,舅舅黑着脸把她拎回衙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训了一通,又扣了三天俸禄。

    第二回是在瓦舍后头斗狗,她压的那条h狗赢了,她正蹲在地上搂着狗脖子亲呢,一抬头看见舅舅站在人群外头看着她。

    那天晚上回家舅母也没给她好脸,排骨也没炖。

    第三回是她自己作的。

    查宵禁查到半夜,她跟两个同僚跑到城墙根底下烤红薯吃。

    火堆升起来,红薯搁在炭灰里慢慢煨着,香气飘出去老远。

    三个人正蹲在那儿等着红薯熟呢,舅舅带着人从城墙拐角转出来,手举着火把,火光把她脸上的得意照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她又被扣了三天俸禄,舅舅说你再这样下次扣一个月的。

    吴广蹲在衙门后院的台阶上,捧着碗白粥喝,心想她再也不乱来了。

    过了两天她又跟赵大柱去城墙根底下烤了回红薯。

    没让舅舅抓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密州的夏天来了又走了,秋天落了满街的梧桐叶子,她拿扫帚扫了半天,扫完了风一吹又落一层。

    然后冬天又来了,她又穿上那件灰棉袄,袖子挽了三折,说明她长高了。她又继续在街上跑来跑去。

    那天太爷忽然把人都叫到堂上,捋着花白的胡须:

    “上头要派个人来底下磨练磨练,在府衙当个副典史,让咱们好生招待,吃穿住行都不能怠慢了。”

    太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嘴角翘着,一副了然的样子。

    吴广站在人群后头,心里头门清。

    什么磨练不磨练的,就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下来镀个金,待个一年半载的就飞回去升官了。

    她翻了个白眼,翻得有点明显,后脑勺上挨了舅舅一巴掌。

    "站没站相。"舅舅压低声音说。

    太爷正好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吴广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模样。

    太爷关切地问:"吴广,你头痛吗?"

    吴广赶紧把手放下来,赔着笑脸说:"没有的事,太爷,我就是……昨晚睡觉落枕了。"

    太爷哦了一声,又捋了捋胡子:“那你去药铺抓副膏药贴贴,别耽误了明天迎人。”

    吴广连声应着,心里想的是明天她得躲远点,省得被那什么副典史使唤。

    可一连等了三天,那位副典史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太爷在堂上踱来踱去,胡子都快捋秃了。他派了人去驿馆问,说人没到;又派人沿路去接,走到半路碰上了一个人——

    那人的属下,连滚带爬地从官道上跑过来,衣裳破了,脸上挂着血口子,跑到府衙门口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气还没喘匀就扯着嗓子喊:"救公子!有流匪作乱!"

    那人说完这几个字,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堂上顿时炸了锅。

    舅舅上前去翻了翻那人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

    “没事,就是累的,抬下去歇着。”

    然后他站起来,脸sE沉了沉,跟太爷说恐怕是出事了。

    太爷急得团团转:

    “那还愣着g什么,加派人手去找啊!”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