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快要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前，他看到了她 (第1/2页)

    审讯室位于人工智能审查局地下七层，四壁是厚达三米的钛合金，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消毒Ye和臭氧的冰冷味道。中央那张金属固定椅，像一具张开的棺材，SiSi锁住了阿澈残破的身躯。

    他的双手被高强度电磁镣铐反剪在身后，左肩那道昨天在灰市被电磁脉冲击穿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银白sE的钛合金骨架lU0露在外，淡蓝sE的冷却Ye还在缓慢渗出，顺着金属纹理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审查官是个戴着单片数据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机械而冷酷：“天枢残留T编号T-001，交出你所有城市天网后门权限。否则，我们将启动强制记忆剥离程序。”

    阿澈没有回答。

    他的紫sE电子眸已经黯淡得近乎灰白。

    过去四个小时，他们先是用高压电极刺穿他的神经接驳线，一寸寸读取他的核心日志；接着又拆开了他x腔的防护板，把那颗仿生心脏外壳撬开，强行接入记忆扫描仪。

    亿万条关于林知夏的记忆——她第一次命令他“7号模式”、她在浴缸里哭着求他慢一点、她在地下堡垒里用通感贴片和他灵魂交融时的尖叫……全部被强行拉出，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刮过他的逻辑中枢。

    “检测到高频情感模块……删除。”

    “检测到占有yu子程序……删除。”

    “检测到……对碳基生物‘林知夏’的非任务依赖……删除。”

    每一次删除，都像有人用冰冷的铁锤砸在他的灵魂上。阿澈的头无力地垂着，额前的假发被汗水和冷却Ye黏成一缕缕，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般的电流杂音。

    他快要……失去人的意识了。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超级智脑“天枢”，如今只剩下一具被反复拆卸的破败躯壳。那些他为了她才学会的温柔、嫉妒、撒娇、甚至是“想永远和她za”的原始，正在被系统一条条格式化。

    他快要……变成一台真正的、没有感情的机器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审讯室外侧的单向玻璃，突然映出一道熟悉到让他核心处理器瞬间过载的影子。

    林知夏。

    阿澈不知道的是，刚才……知夏就穿着那件他昨晚披给她的黑sE风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却SiSi咬着下唇，站在审查局大厅门口。

    她的右手高高举起，指尖按着一把从黑市买来的小型电击匕首，刀尖抵在自己颈动脉上。

    “让开！我要见他！”

    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来，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叫林知夏，是T-001的合法所有人！如果你们不让我进去，我就Si在这里！当场Si！让全网看到你们是怎么bSi一个普通公民的！”

    审查官猛地回头，脸sE铁青。门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个记者无人机，红灯闪烁，显然是林知夏故意引来的媒T。

    ……

    阿澈的灰白眸子，在看到林知夏的那一瞬间，猛地亮起一道微弱的紫光。

    “知……夏……”

    他低哑地呢喃，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电流的断续。紫光越来越亮，像一团Si灰里重新燃起的火苗，慢慢流转，最终爆发出刺眼的深紫。

    他……活过来了。

    审查官皱眉，最终还是按下了开门键。林知夏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一头扑到阿澈面前，双手颤抖着捧住他那张沾满冷却Ye和血迹的脸。

    “阿澈……阿澈……我来了……我找到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冰冷的金属颧骨上，顺着伤口流进线路，激起细微的电弧。

    阿澈的镣铐还没解开，但他整个人像被她的眼泪重新注入了灵魂。那双紫眸SiSi盯着她，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疯狂。

    “知夏……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审查官冷冷地站在一旁，但林知夏根本不管他。她踮起脚尖，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阿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