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突然的秋天 (第1/1页)

    庄书真的小伎俩被用在自己身上，因而她获得一场深度睡眠。

    期间她迷朦醒来一次，窗外本应是，在日光毒辣的时节，空气也泛着金光。

    但她看到满目萧瑟，玻璃隔开昏h的天sE，狂风正席卷深绿sE的枝头，恍然是秋天提前到来。

    庄书真愣愣眨眼，以为还在梦中，轻轻翻过身，将它们掀在背后，重新入睡。

    过了一两个小时，她再度醒来，被扑在窗上的雨珠吵醒。

    庄书真醒得有点寂寥，大抵是因为天气。晚夏的暴雨来势汹汹，带走树叶和鲜花，带来积水和狂风，一个劲儿往玻璃上撞，像要撞到她怀里钻似的。

    临近晚饭时分，她换了衣服，想叫一份餐点送到客房。刚拿起电话，房门忽而滴滴两声，林序宽推开了门。

    他先把脸探进来，身子挡在外面，平静的脸透着yu言又止。

    “这么快？汇报会已经结束了？”庄书真仍有倦怠，但心情不错，“李展表现得怎么样，没丢人吧？”

    林序宽喉结微动，维持难喻的沉默，忽然往里迈进一步，露出门外的视野，李展正在他身后。

    他们两人并肩而立，真是少见的场景，庄书真微微歪头，察觉些许不寻常。

    “怎么了呀？”她再次开口，得不到回声，变得有些急躁。

    “票买好了吗？”林序宽终于说话了，却是对着李展。

    焦灼在庄书真心里燃烧，她往门边赶，又问：“到底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买好了。”李展先答了声，眼神跳到她身上，飞快挪开，“真真，那个……”

    “真真，你先别急，听我说。”林序宽按住她肩膀，一如往常温和的T温，力气大了些，捏得她骨头发酸，“庄老师的实验室出了点事，但是他没有生命危险。”

    短短一句话，像山顶滚落的巨石，而她懵然凝望巨石，忘了做出反应，直到它重重砸在身上。

    “什么？”庄书真仿佛失去听觉，找不到任何声音，包括她自己的，“什么事？”

    她声带振动，齿关也高频抖动，世界随她摇摇晃晃，变成水波的形状。

    雨势减弱，风却不止息，在外面飘来荡去地哀嚎。庄书真恍然大悟，提前到来的秋天，是为她而来的。

    医生的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庄书真没来得及接，便又打到林序宽那里。他接起电话，愈是平静，愈使她慌乱。

    “嗯、好，已经准备回去了。”林序宽挂了电话，拍拍她肩膀，“先走吧，行李会让人寄回去。”

    庄书真被推着走，僵y地迈出几步，才记起如何行走，前脚赶着后脚，步伐越来越急迫。她紧攥着林序宽手腕，妄图从他临危不乱的状态里，学到一点理智和平静。

    到了酒店大门口，李展正忙着打车，忽然有几个人急匆匆赶上来，围住林序宽。

    “林书记，您这是要走？”

    林序宽有点歉疚，“我先回去一趟，很快再来，麻烦你们在这里顶一下。”

    “不行啊，那边实验室爆炸了，这边的数据也得全部检查，您不能走啊。”

    林序宽刚开口，想阻止他们说话，但已经来不及。

    “爆炸？”庄书真的脸血sE褪尽，心脏砰砰地跳，感觉自己还在梦里。

    “车来了，走吧。”李展在路边喊。

    “你先走，我尽快赶回去，好吗？”林序宽又推着她，往出租车里送。

    一滴雨也没有了，地面仍极速淌着积水。庄书真在他手间打转，Sh透了双脚，向上浸润，她失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