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自责 (第1/1页)

    玉惟JiNg神不济，搜寻的进度又慢了不少。大牙找到过他所说的草药，可是早已枯萎，没了药X，江盛拿到玉惟眼前，少年瞧起来病怏怏的：“既然有枯掉的叶子，就驻扎在附近接着找，不必走远了。”

    有了眉目，他仍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看不出对解毒的渴求，只有宁嘉禾一个劲儿夸狗。

    也不知狗是不是真能听懂人话，玉惟冷眼旁观，就见到狗耳朵贴着宁嘉禾蹭，尾巴也晃得厉害，颇有些得意的味道。

    这草药的名字叫做绿芝，也叫绿灵芝，医书古籍均有记载，可真正见过、且拿来用药的人少之又少，十多年前皇帝派出人马四处打探消息，加上道观内的几位老道、被请来的诸位名医也对此药有所断言，才能确保这种草药并非神话传说。

    它的入药条件也太严苛了些，连栽培都成了异想天开。玉惟在北方时，有几回也找到了这样的枯草，只是没有寻到正好发芽的绿芝，到头来只不过又是一场落空。

    他无所谓了，宁嘉禾却不知内情，接连数日卯足劲儿带着狗四处搜罗。

    为了防着野兽，她这些日子睡得往里一些，距离玉惟的帐篷不远。每日天不亮，玉惟就能听见她起身收拾的动静，有时还对狗说话，譬如什么“把你的狗毛全剪了”这一类，也不知是养狗的诀窍还是在吓唬它。

    等玉惟起身，雨也落大了，他站在原地出神，厌倦了这样的重复。

    江盛带着早食过来，玉惟没胃口，用水吞咽下两粒药丸。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怎会如此不振？也不似哪里病了，把脉也看不出丝毫迹象，玉惟对医术极为自信，事到如今不得不疑心是否当真大限将至。

    这一想，更认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徒劳，谁愿意Si在这种鬼地方。

    山林里传来簌簌簌的声响，是大牙在跑动，紧接着，宁嘉禾的嗓音打破他的走神。

    “不许吃，不许吃……”最后几个字已变得含糊不清，说话的人似乎使不上气力，玉惟抬起眼，侍卫们已赶了过去。

    不远处的树荫下，宁嘉禾正抱着狗挣扎，她几乎要摔到泥坑里，二人的身旁有一株红褐sE的蘑菇，底下缺了个口。

    上山之前，宁嘉禾就被吩咐了许许多多要留意的事，她知道不能胡乱吃山上的果子，最好是碰都不要碰，说不好就有毒。这小半个月，大牙也很听话，它本来就Ai吃r0U，也不会偷偷吃这些果子，让她省心，没想到方才眨眼的功夫，狗就冲到此处，二话没说对着sE泽YAn丽的菇子啃下去。

    她吓得赶忙冲上去，没让它吃第二口，眼见它吞到腹中，宁嘉禾六神无主，当中一个侍卫过来看了眼：“这玩意儿一定有毒，快让它吐出来！奇了，狗怎么会吃这玩意儿？”

    过去带上山的狗顶多就是吃一些飞禽的尸T，或是虫子，对于野外的花啊草的，犬类只会踩过去，不会想着吃。

    宁嘉禾也没主意，她只以为到了山上不必拘束，就没给大牙牵绳子，上回它闻到血腥味跑出去，自己就应当有所警觉……都怪她不好，她若是牵着绳，至少狗不会冲得这样快，万一狗出了事可怎么办？霎时，宁嘉禾想起那匹得了瘟病的小马驹，不由抱紧怀里的狗，深切的自责涌上心头。

    大牙还活蹦乱跳，不知旁人在替它忧心，它冲着那地方又狂叫两声。

    玉惟撑着把骨伞，走到宁嘉禾身旁，他瞧了一眼被大牙啃过的地方，凝思许久，才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