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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痛 (第2/2页)

调整呼x1,强行压下情绪,伸出手与李院长握了握:“李伯伯,是我。这么晚还惊动您,实在过意不去。”他声音有些哑,但礼数周到。

    “沉舟刚才在电话里,已经把大概情况跟我说了。”李院长语气温和,话是对着周顾之说的,眼神却带着安抚扫过旁边仍像斗J一样的商渡,“姑娘送来得及时,初步判断是严重过敏反应导致的休克,伴有急X喉头水肿,呼x1受阻。万幸抢救及时,现在生命T征基本平稳。”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抢救室门:“至于其他伤……主要是摔倒时的轻微擦伤和碰撞,不严重,已经一并处理了。等麻药过去,观察一下,你们不用太担心。”

    说完,他转向身后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医生:“这是呼x1内科的刘主任,今晚他值班,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后续让刘主任跟进,有什么情况随时G0u通。”

    刘主任上前一步,客气地朝陆沉舟周顾之点了点头。

    李院长又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们年轻人,火气盛,我理解。但这里毕竟是医院,姑娘还在里头躺着呢。有什么事,等孩子平安了,关起门来慢慢说。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是不是?”

    这话既是劝解,也是提醒。在座的都听得懂。

    周顾之点了点头:“谢谢李院,给您添麻烦了。”

    商渡靠在墙上,没吭声,只是偏过头,眼睛依旧盯着抢救室的门。

    李院长摇摇头,没再多说,先行离开,陆沉舟跟着把人送走。

    于幸运发现自己躺在云朵上,软软的,暖暖的,有人抱着她,轻轻地摇晃,哼着听不清调子的歌,是姥姥。

    姥姥抱着她,手指梳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不怕……姥姥在……”

    “我们幸运最乖了……”

    “跟姥姥走……就咱们俩……”

    走?去哪?

    于幸运迷迷糊糊地想抬头看,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感觉自己飘得很高,穿过了一层又一层软绵绵的云。低头往下看,爸爸mama站在下面,仰着头,朝她使劲挥手,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她的名字。可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不……”她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不要走……不要离开爸爸mama……

    姥姥的手抚m0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抬起来,手里拿着个东西。

    竟然是那块玉!

    “看,多好看。送给幸运……咱们走,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

    于幸运在心里拼命摇头,她想推开姥姥的手,想跑回爸爸mama那里去,可身T动弹不得。

    姥姥的脸在强光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块玉的光芒,越来越盛,要刺瞎她的眼睛。

    白光淹没了一切。

    她好像飘在了半空,能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脚步声,仪器的滴滴声,还有交谈。

    “……血压稳定……”

    “……观察期……”

    “……家属呢?”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怎么努力也撑不开一条缝。

    声音渐渐远去,她又沉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于幸运被从抢救室推出来,转进了监护病房,还在昏睡。脸sE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sE,脖子上贴着纱布,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她闭着眼,瞧着就让人心疼。

    医生在跟周顾之陆沉舟交代些注意事项,商渡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甩开想扶他的人,踉跄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挤坐在床边的空隙,然后把额头贴在于幸运没扎针的那只手旁边。

    像个终于找到家,伤痕累累又固执的大型犬,非要挨着主人,嗅着那点熟悉的气息才能安心。

    他就那么贴着,呼x1都放得很轻。

    “商渡,起来。”周顾之送走医生,转过身,“你看看你身上。别在这儿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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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渡没看他,依旧盯着于幸运:“我要在这儿,我要和她在一起。”

    陆沉舟没说话,对旁边护士点了下头。

    那人上前两步。

    商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头,眼神狠戾:“陆沉舟你他……”

    话没说完,一支小小的注S器针尖扎入皮肤,推药。

    商渡想挣,可浑身没力气,头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旁边人立刻上前,将他扶到陪护床上。

    周顾之看着瞬间失去意识的商渡,眉头拧紧,对陆沉舟道:“得给商家递个信。他这样,醒了还得闹。”于幸运没醒之前,经不起任何折腾。这点麻醉顶多管一时,必须得有能镇住场子。

    陆沉舟“嗯”了一声,已走到窗边去拨电话。

    其实要搁以前,这点麻醉剂量,给商渡塞牙缝都不够。他这人,从小就是摔摔打打混出来的,疼急了还能反过来咬人一口,毒X大,生命力更顽强。

    可这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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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疼,说不清的疼!她晕倒后,他x口也跟着闷痛,他抱着她冲进医院,每一步颠簸,他都能感同身受。

    而最最致命的,是抢救室那扇门关上后。

    当手术刀划开她皮肤,那痛感更强烈,好像不是他的身T在疼,是他的“一部分”在被人切割,他全程无麻醉的感受着她的痛。

    可他就是撑着,SiSi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看着她出来,得看着她睁眼。

    那点麻醉打进去,与其说是药力发作,不如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横行霸道,无法无天这么多年的商小爷,头一回,不是因为被人T0Ng了刀子,也不是因为斗狠输了阵仗,而是因为连着另一个人的痛,y生生,疼晕过去了。

    这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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