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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快解脱了。”

    戚在野捧着游戏机，视线一下难以聚焦，“你不喜欢他还和他做。”

    祝鹤舔舔虎牙，“你是处吗？为什么对性抱有这么多幻想，这种事难道是因为喜欢才去做的？当然是因为想做才做。我需要发泄，他享受追逐我的过程，那为什么还要我忍，各取所需不是吗？”

    戚在野像是明白过来了。如此说来，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在农场和霍仲希、在下城区与贺行简。他借着与他们的性事，试图忘掉一些不愉快，而他们也会在这过程中宣泄欲望，这也是各取所需。

    他放下游戏机，打算离开了。

    “不送。”祝鹤歪头笑笑，露出尖尖又雪白的虎牙，让他出去时顺带关上门。

    初夏的夜仍有些凉，草丛间清脆的虫鸣更显夜晚宁静。戚在野从公寓步行到小区外的停车场，这不算长的一段路，总共察觉到有四、五人在隐秘处跟随。

    他绕了点路把人甩开，打车回农场狠狠补觉，次日醒转，朦朦胧胧眼前晃过一具半裸的身体。

    肩部宽阔、肌rou紧实，背部的纹身从腰间蔓延到肩膀，形状像是某种武器的剖面图。

    “你怎么在这？”

    霍仲希背对着穿衣服，纹身被衬衫盖住，他转过来笑，“小景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

    戚在野感受到床铺另一边的余温，“还顺便睡了一觉？”

    “是陪你睡了一觉。”

    霍仲希说得太淡定，好像完全不觉得大半夜摸进别人的家、别人的房间睡觉有什么不对。

    两人一同下楼吃早饭，饭后，霍仲希提议给戚在野剪头发。“出去一趟，头发都长了。”

    “你会剪吗？”

    “以前给几匹小马打理过毛发，有一些经验。”

    戚在野很少在意外形，摸摸头发确实有些长了，“帮我剪短就行。”

    清晨，泥土和青草的混合香气在廊下弥漫开，戚在野坐的位置正对一片草坡，有员工骑一辆三轮摩托路过，冲他招呼道：“安安生崽啦！来不来看？”

    “安安是羊吗？”霍仲希褪下腕上的手表，放到旁边窗台上，卷起衬衫袖子，带上薄边眼镜，先拿梳子将红发梳理顺畅，再用小喷壶打湿发梢。

    “安安是只猪。”戚在野回道，“meimei朋友送的，原本养在她宿舍，结果越长越大。没办法，只能放我这来。”

    “头抬起来点。”霍仲希修长的手指贴在戚在野下颌处，轻轻抬高他脑袋，“谁取的名字？”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一簇簇红发顺着白色理发布落下，戚在野在温和的阳光下眯起眼，“meimei。”

    修剪完鬓边的发，再接着是后脑勺，自然而然的，霍仲希瞧见了性腺处的疤，是植入器留下的痕迹。

    beta的性腺并非空空如也，里头有一个萎缩的、未发育完全的腺体，它不能被标记，也无法释放信息素，在beta完成分化的那一刻就停止了生长。

    霍仲希微凉的指腹在疤上摩挲，戚在野疑惑道：“怎么了？”

    “落了点发。”霍仲希拿海绵将碎发清理干净，接着收起剪刀和梳子，“好了。”

    照照镜子，是精神了点，霍仲希弯下腰，和戚在野一同出现在镜面里，“喜欢吗？”

    戚在野从镜子里看他，“有个人和我说，人和人的交往，其实都是‘各取所需’。那你呢，你和我交往，是因为我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霍仲希无奈道：“是不是小景又乱说话？他和我结婚之后，心里有很多不痛快，不要被他的一些负面想法影响。人和人交往，也可能是契合、喜欢和爱。”

    “我们很契合？还是你喜欢我？”

    “是的，喜欢。”

    霍仲希在镜子里笑，戚在野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我觉得……你对我有些好。”他拿手指挠挠脸，“你对我的喜欢，是我对景哥那种吗？这里有点痒。”

    “没沾到头发，心理作用吧。”霍仲希直起身，“我见你窗下种了很多茶花，尽管夏天多蚊虫，但也未将它们移除。”

    “是啊，我很喜欢，春天里它们开得最漂亮。”

    “你喜欢它们的心情，大概就和我一样。我的喜欢，比你对小景的少一点，毕竟我大你这么些岁数，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毫无保留的热情。但又比你对春天里的山茶多一点，因为你是个鲜活的、真实存在于我身边的人。”

    “我明白了，你喜欢弯弯绕绕。”戚在野抖抖理发布，开口赶人，“还不去上班？”

    “就要去了。”霍仲希抱抱他，“工作忙，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

    “既然没空，那把我家钥匙还我。”戚在野嘀咕，“什么时候配的？”

    霍仲希不言，适时后退一步，离开时笑容绽开，钥匙在手指上打转。

    在戚在野看来，他笑得还挺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