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 (第2/2页)

出来。”

    祝鹤探出一个脑袋，手上捧着半个瓜，已然开啃，“干什么？”

    “不要做这种事。”

    “噢。”祝鹤缩回脑袋，不一会，又一个瓜从棚里飞出，“接着。”

    戚在野捧着瓜不知怎么办好，就在这时，余光里出现一条大黄狗，它由远及近奔来，喉咙翻滚着骇人的低吼。

    他赶紧跨过垄沟，扑上去拽住祝鹤，“快跑！”

    “不是，跑什么？”祝鹤被拉了个踉跄，险些摔跤。

    身后追逐的狗越来越多，犬吠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戚在野辨别狗叫的方向，带着祝鹤东拐西拐，从这个棚跑到那个棚、从这条田埂绕到那条。祝鹤从一开始的不配合，中途渐渐没了声音，乖乖跟上戚在野的脚步。

    最终两人来到一处宽阔地，戚在野弯下腰，撑着膝盖喘气，应该安全了吧？

    “不跑了吧。”祝鹤笑眯眯地问。

    “啊？”

    祝鹤吹了声清脆响亮的口哨，方才静止下去的犬吠，一瞬间又从四面八方响起。

    戚在野警觉，慢慢贴到他身边，“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那条大黄狗从草丛间一跃而出，“坐下！”祝鹤手指点着它并发出号令，大狗嗷呜一声，真就乖乖坐下了。

    戚在野看看狗，又看看人，“你俩认识？”

    “我爷养的狗。”祝鹤绷不住大笑，“刚是不是吓坏了！”

    “瓜田也你家的？”

    “老人家无聊种的。”

    “你耍我？”

    祝鹤举手投降，“你也没问啊！而且我感觉你挺开心的，就没管。”

    戚在野一噎，“我只是没空想其他的事。”

    “所以你今天确实不开心？好好好，我不问了，不要用这种凶凶的眼神看我。”

    戚在野真就低头摸眼睛，疑心是不是把人吓到了，祝鹤惊讶大笑，“我开玩笑的，干嘛真的反省。”

    空气中弥散着稻草和泥土的混合清香，两人原路返回，踩着深深浅浅的田埂，一前一后地走。祝鹤在前头引路，偶尔回头看看戚在野有没有跟上。

    走出田间后，两人上了一条大路，路上石子多，祝鹤挑了一颗一脚踢开，小石子骨碌碌滚到远处，等两人走近，戚在野再接力，又一脚踢得远远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脚、我一脚，踢踢走走了一路，直到天空飘起雨丝。

    这场雨来得突然，天边甚至还挂着橘色的夕阳，两人没有躲雨的意思，踩着雨水继续前行。

    “你开心吗？”祝鹤问。

    戚在野不得不承认，胡闹一通后，心情确实畅快不少，“嗯！”

    祝鹤笑说：“那要不要试试另一种快乐。”

    “我不跟你做。”

    “嗨，真没劲。”

    地上的积水，倒映着夕阳和云朵的身影，因雨水的溅入，影子微微晃动。

    “等等。”戚在野示意祝鹤轻声，手机上进来一个电话，是霍仲希打来的。

    “晚上一起吃饭？”电话对面还有翻阅文件的声音。

    “霍叔，他今晚住我家，没空跟你吃饭。”祝鹤的脸被戚在野从电话边推开，委委屈屈说：“干什么不让我跟霍叔打招呼？”

    “跟朋友在一起？”霍仲希问。

    戚在野拿着手机不让祝鹤碰，一会举高一会又拿得很低，祝鹤干脆趁他拿低时握住手腕，“叔叔——”

    “我在郊外，今天赶不回去。”戚在野挂断电话，祝鹤不服地瞪他，“你这么紧张干嘛，怕他误会我们的关系？所以你们在暧昧中？”

    戚在野的沉默，更让祝鹤觉得确有其事，一个劲追问，“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否认一回。”

    戚在野有什么不敢的，抬眼和他对视。雨丝顺着风飘起，像被掀起的珠帘，草丛间升起雨雾，朦胧了一整条乡间小路。两两相望许久，祝鹤已经不再执着一开始的问题，他忽然感觉雨水变烫，其实是心跳加速，皮肤升温了。

    他鬼使神差抬起手，抚过戚在野的眼尾，对方诧异，却没躲开。

    “你的眼睛……好湿。”